“雪崩!快跑!”
老K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着,声音在风雪中瞬间变形,透着前所未有的绝望。
他眼睁睁看着那道铺天盖地的白色巨浪,以雷霆万钧之势,吞噬了所有队员的身影。
没人知道,对于其中的
张卫国来说,这场足以致命的灾难,仅仅源于一个最朴素的念头。
这一切,还要从他那个不怎么挣钱的家说起。
张卫国这辈子,觉得自己就是个凑数的。
名字是爹妈随便起的,保卫**,可他连自己家都没保卫明白。
年轻时在丰州第三纺织厂上班,不好不坏地混着,厂子没了,他也就散了。
老婆
王兰是相亲认识的,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给他生了个儿子,叫张远。
意思是希望他以后能走得远,别像**这样,一辈子在巴掌大的丰州城里打转。
张卫国嘴上不说,心里觉得挺对不住老婆孩子的。
尤其是儿子一天天长大,要交的费用也一天天多起来,他那点开**和打零工的钱,就像往漏水的瓢里舀水,看着忙活,就是存不住。
他快四十了,头发白了一小半,烟瘾越来越大,话越来越少。
每天晚上,
王兰在灯下给儿子检查作业,嘴里数落着今天菜价又涨了,谁家孩子报了什么补习班,
张卫国就在阳台上抽烟,一根接一根。
烟头的火光,明明灭灭,就像他这些年的日子。
他不是没想过找出路,可他这个年纪,没学历没技术,好工作轮不到他,坏工作他又拉不下脸。
他就这么悬着,不上不下,心里憋着一股劲,又不知道往哪儿使。
有时候半夜醒了,看着身边熟睡的
王兰和隔壁屋里儿子的轻微鼾声,他会觉得心里堵得慌。
一个男人,撑不起一个家,算什么男人。
这种念头,像根针,时不时就扎他一下,不致命,但疼得钻心。
他觉得自己活得像个笑话,一个关于中年男人的,一点也不好笑的笑话。
王兰其实什么都知道,但她不怎么说他,只是偶尔会叹口气。
“卫国,咱不跟别人比,平平安安的就行。”
张卫国听了,心里更不是滋味,平安?光平安有什么用,没钱,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儿子在同学面前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