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娘,你平日里连个脚脖子都捂得严实,今儿在陆先生面前,倒是衣裳褪得这般不避嫌呢!”
沈记绸缎庄,内堂的锦榻边上,两个打扮俏丽的闺蜜摇着团扇,捂着嘴吃吃笑个不停。
软榻之上,沈玉娘整个人趴在软枕里。
月白色的缎裙半褪在腰间,露出一整片如凝脂般的雪白后背。
细窄的肩头挂着两根红肚兜系带,随着急促的喘气,那抹红绳陷进微陷的肩窝里,遮掩不住曼妙动人的身段。
“你们两个嘴碎的蹄子……少……少在这嚼舌根……”
沈玉娘把通红的俏脸埋在枕头里,声音发颤,指尖忍不住轻轻攥紧了枕角。
“陆先生是眼盲心善的活菩萨,人家又瞧不见……”
“换个睁着眼的汉子,打死我也不敢除了这衣衫让他碰。”
旁边摇扇子的闺蜜娇笑着凑趣。
“可不是嘛,白瞎了陆先生这一张俊俏皮囊。”
“眉清目秀,身板还硬朗,这要是眼睛能看路,满城的大姑娘小媳妇怕不是天天装病登门呢。”
沈玉娘听着闺蜜的浑话,脸颊更是烫得厉害。
她深居宅院,平日里见不到什么外男,丈夫出门经商足足一年没回过家,平日里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免不了积些郁火。
前些日子她听闻城里来了个盲眼神医,模样生得极为俊朗,手段更是了得,便动了心思。
今日一见,这年轻郎中果然生得剑眉星目,哪怕蒙着黑布,那副挺拔的身板也叫她瞧得暗暗心慌。
借着看病的由头,她索性宽衣解带,这般不遮不掩,心底未尝没有几分试探这俊俏郎中的小心思。
坐在榻边的陆闻枢面色平静。
他头上蒙着一条洗得发白的粗麻黑布,手里捏着泛着温润微光的长针,整个人显得温吞又老实。
他耳边听着几个妇人的浑话,鼻尖全都是那**身上飘散的浓郁脂粉香气。
谁说老子看不见?
粗麻黑布之下,他睁开眼,九微洞玄瞳无声运转。
周身一丈之内,根本没有任何死角,哪怕身后亦是通明。
虽然只要超过这一丈距离,眼前就是白茫茫一片模糊,可这一丈方圆里,连沈玉娘背上细小的绒毛都看得分明。
那副毫无保留的身段横陈在眼前,成熟**特有的曲线尽收眼底。
在她周身气血汇聚之处,分明是一团郁结不散的虚火,心浮气躁所致。
陆闻枢心底微动,却死死守着灵台一抹清明,不敢有半点逾矩的念头。
他不能节外生枝,更不能露出一丝破绽。
因为,他还在逃亡途中。
“沈夫人,得罪了。”
陆闻枢收敛心神,语气清朗严肃,活脱脱一个坐怀不乱的圣手。
他伸出指头,凭着九微洞玄的精准定位,捏着银针稳稳扎在沈玉娘后腰的穴位上。
指尖顺着针尾轻轻一弹,一丝温热的纯阳真气顺着银针透入,直接化散了那团淤堵的暗疾躁气。
“唔……”
沈玉娘猝不及防,喉头溢出一声短促的轻哼,身子不由自主地轻轻发颤,腰肢绷紧了一下,随后脱力般软绵绵瘫在软榻上。
那张俏脸红得像要滴出血来,水雾蒙蒙的眼眸里满是羞怯之意。
“陆、陆先生,你这针……怎么扎得人半边身子都使不上劲了……”
“夫人不过是肝气郁结,心火上炎,疏通经络便好了。”
陆闻枢收回长针,面不改色地用布帕擦拭手指。
“淤滞已消,夫人起来穿衣吧。”
沈玉娘趴在榻上缓了半天,才手软脚软地把衣裳胡乱扯上去裹住,临走前塞给陆闻枢一袋银钱,手指还不经意碰了碰他的手背。
陆闻枢装出盲人避嫌的慌乱,侧身拱手。
走出门外,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收好银钱,提起墙角的青竹盲杖走出宅子。
天色沉了下来,空中飘起了细碎的雨丝。
陆闻枢拄着竹杖,笃、笃、笃地敲着泥泞的青石板,拐进了镇子西头最偏僻的一间破泥瓦房。
推开柴门,扑鼻而来的是粗粮野菜粥的清香。
“闻枢,你可算回来了。”
门帘挑起,一个身段曼妙高挑的女子快步迎了出来。
女子正是他的大嫂,柳素秋。
柳素秋今年二十二岁,只比二十三岁的陆闻枢小了一岁。
当年兄长陆闻岐为了保下身陷囹圄的柳家,名义上迎娶了她,实则从未圆房。
后来大难临头,兄长战死,柳素秋没有独自逃生,反而带着瞎了眼的陆闻枢一路颠沛流离,躲在这偏远小镇相依为命。
她性子温婉柔韧,明明白天在外头受尽白眼,回到家里却总是强撑着笑脸。
“快把竹杖给我,外头下着湿雨,手怎么这么凉?”
柳素秋走上前来,自然而然地牵过陆闻枢的手腕,将他往屋里引。
陆闻枢任由她牵着,鼻尖嗅到她身上那股素布皂香,心头那股逃亡带来的阴郁散去了大半。
吃过简单的晚饭,外头的雨越下越大。
这间破屋子逼仄潮湿,连个像样的隔断都没有,仅中间挂了一块破麻布帘子。
屋里只有一张破旧的木床,平日里都是陆闻枢睡床,柳素秋在床边打地铺。
灶坑里烧了热水。
柳素秋端了一盆冒着腾腾白汽的温水进屋,放在泥地上。
她走到床边,轻声唤了两句。
“闻枢?”
“累坏了吧,睡了没?”
陆闻枢合衣躺在木床上,眼罩没摘,胸口起伏平稳,装出白天行医耗尽心力沉睡的模样。
柳素秋轻轻吐了口气,揉了揉发酸的后颈。
屋里静了下来,只剩下外头的雨打芭蕉声,以及悉悉索索的衣料摩挲声。
素布粗裙顺着修长笔直的小腿滑落在地。
柳素秋褪去外衫,轻手轻脚跨进了木盆里。
温热的水汽蒸腾而起,漫过她修长紧致的脊背。
陆闻枢躺在木床上,神识悄然催动,九微洞玄无声张开。
一丈的范围太窄,但床铺离木盆不过四五尺远,整间屋子尽收眼底。
在那洞澈玄微的视界中,柳素秋仰着天鹅般的修长玉颈,水珠顺着精致的锁骨滚落,隐没在漫漫水汽之中。
水汽蒸腾,把她**的肌肤熏成淡淡的粉红。
柳素秋舀起温水浇在雪白的肌肤上,小声嘀咕着明日去集市买些驱寒的药材,给陆闻枢熬汤暖身。
陆闻枢浑身气血鼓胀,躺在被窝里僵硬如石,动都不敢动弹一下。
过了小半个时辰,水声渐歇。
柳素秋从木盆里迈出步子,扯过一条半干的素色单子半裹在身上,露出纤细而水汽未干的后背。
水珠顺着背脊浅浅的沟壑淌落,她反手怎么也够不着,脊柱中间的水渍直往下淌。
柳素秋站在泥地上犹豫了片刻。
她赤着一双莹白小巧的双足,踩着微凉的泥地,轻手轻脚挪到了床沿边。
一股热烘烘的幽香带着水汽扑面而来。
床板微微一沉,柳素秋在床沿坐了下来。
她咬着嘴唇,脸上泛着洗浴后的艳红,伸出温软的手,轻轻晃了晃陆闻枢的肩膀。
“闻枢……你醒醒……”
陆闻枢身子微僵,只能装出刚被吵醒的迷糊样子,嗓音沙哑。
“嫂子?怎么了,外头起风了么?”
柳素秋抓着胸前裹着的薄单子,耳根红透,声音低若蚊蝇。
“没起风,是嫂子后背够不着,水淋淋的冷。”
“你……拿布帮嫂子擦两下,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