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狼人推文!

您的位置 : 首页 > 浪漫青春 > 喃喃十七年,原是镜中花 > 第 1 章

第 1 章

《喃喃十七年,原是镜中花》 发表时间: 2026-11-04



世子裴珩被传是断袖后,抬了八十六箱聘礼到我家,要娶我姐。

父亲不忍姐姐受苦,便将痴傻的我拉了出来:

“你替你姐嫁去吧,小傻子不懂好坏,嫁谁不是嫁。”

裴家得知后大怒,嚷嚷着要退婚,却被裴珩拦了下来。

大婚当日,我踩错了步子,裴珩没恼,还安慰我。

甚至连新婚当夜都把整张床都让给了我。

后来的日子,我过得像在做梦。

我怕黑,他整夜在房里点着灯;

我嘴馋爱吃甜,他逢初一都差人给我买热乎的糖糕。

我觉得他是天下最好的人,还给他生了一双娃娃。

直到婚后十七年的冬天,裴珩咳血不止。

他把我姐姐叫去榻前:

"若我当年娶的是你就好了。"

姐姐哭着握住他的手。

他死后第三天,

大儿子拿着一封信扔在我面前,让我搬走。

我不识字,四处求人念给我听。

信上说:

裴珩此生最憾,是未能娶沈若为妻。

我听不懂,却只觉得心口痛痛的,闷得透不过气。

没多久,我也去了。

可再睁眼,我回到他掀开盖头那刻。

看着他的阴郁的目光,我想起了那封信,

这一次,我啪地拂开他手:

“我不要吃你的糖糕了,大骗子,我不要你了!”

......

我啪地拂开裴珩的手。

那块热乎乎的糖糕从他掌心滑落。

咕噜噜滚落在红色的喜帕上。

沾满了地上的灰尘。

裴珩没有恼。

他穿着一身大红喜服。

眉眼生得极其俊朗。

哪怕被我打掉了手里的东西,他的神色依旧温和得滴水不漏。

他慢慢弯下腰。

将那块脏掉的糖糕捡起来放在桌上。

又从袖口抽出一块素色的帕子。

拉过我的手。

一点点擦干净我手指上残留的糖霜。

“阿绵乖。”

“不吃糖糕就不吃。”

“怎么还闹脾气了?”

他的声音很轻。

很柔。

就像是在耐心地哄一个三岁的孩童。

我看着他温柔的眼睛。

心口却闷闷地疼。

闷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上一世,他也是这样温柔。

我怕黑。

他整夜在房里点着灯,陪着我。

我嘴馋。

他逢初一就给我买热乎的糖糕。

我觉得他是天下最好的人。

哪怕别人都骂我是个小傻子。

我也掏心掏肺地对他好。

直到他死前。

把姐姐叫到榻前。

握着姐姐的手,说他此生最遗憾的是没能娶姐姐为妻。

直到他死后第三天。

大儿子裴祈把信狠狠砸在我脸上。

说他根本不是我生的。

让我立刻滚出裴家。

我才知道。

裴珩整夜点灯,是为了给隔壁院子失眠的姐姐祈福。

他买糖糕。

是因为姐姐爱吃,他才顺手分给我一块。

我猛地缩回手。

拼命往床角躲去。

“你走开。”

“你是坏人。”

裴珩微微一愣。

似乎没料到一向黏他的我,会有这样大的反应。

他正要重新伸手拉我。

门外突然传来丫鬟急促的脚步声。

“世子爷。”

“大小姐心口又疼了。”

“疼得直掉眼泪,您快去看看吧。”

裴珩的手顿在半空。

他立刻收回手。

随意理了理喜服的袖口。

“阿绵先睡。”

“我去看看你姐姐。”

他没有一丝犹豫。

连一句多余的安抚都没有。

转身走出了喜房。

沉重的木门被关上。

屋里只剩下龙凤喜烛在劈啪作响。

我抱着膝盖。

盯着桌上那块脏掉的糖糕看。

上一世,我傻傻地等了他一夜。

以为他只是去去就回。

这一世,我不想等了。

我爬下床。

光着脚走到桌边。

抓起那块糖糕,狠狠扔在地上。

用脚踩得稀烂。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

裴珩带着姐姐沈若走进了喜房。

姐姐脸色很差。

看起来十分虚弱。

“阿绵,昨夜对不住。”

“姐姐身子不争气,扰了你们的新婚。”

姐姐的声音温温柔柔的。

听不出一点恶意。

她甚至还冲我歉意地笑了笑。

裴珩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坐下。

转头看向我。

目光落在我头顶上。

“阿绵。”

“你头上的红宝石头面太重了。”

“压着脖子疼。”

“你姐姐身子弱,这头面上的红宝石有安神的作用。”

“先借给你姐姐戴几天好不好?”

他语气温和。

像是在跟我商量。

可他的手已经伸向了我的发髻。

我捂住头。

拼命摇头。

“不给!”

“这是我的!”

这是母亲临终前留给我的嫁妆。

是我最喜欢的东西。

裴珩没有生气。

他耐心地一根根掰开我的手指。

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阿绵乖。”

“明日我给你买糖人。”

“买最大的那种。”

他顺势把头面从我头上摘下来。

转身亲手戴在了姐姐头上。

姐姐摸着头面。

温婉地笑了。

“谢谢阿绵。”

“阿绵真懂事。”

我看着空空的手心。

眼泪在眼眶里不停地打转。

“我不要糖人。”

“我要我的头面。”

裴珩摸了摸我的头。

语气依旧温和。

“阿绵听话。”

“别闹。”

他扶着姐姐站起来。

“你姐姐该吃药了。”

“我先送她回去。”

他们走了。

留下我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屋子里。

没过多久。

丫鬟走进来。

端着一碗没有任何味道的清粥。

“世子妃。”

“世子爷说您昨夜没睡好。”

“让您喝点粥清清肠胃。”

我看着那碗粥。

肚子饿得咕咕叫。

“我想吃肉。”

丫鬟温和地笑了。

“世子爷说了。”

“大小姐这两天在吃斋念佛。”

“府里这几天不许见荤腥。”

“您就委屈几天吧。”

我低下头。

大颗大颗的眼泪砸在碗里。

原来这就是他的温柔。

用最温柔的语气,拿走我最在意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