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高云,那年二十一岁,是云市一所重点大学的大三学生。
在此之前,我的人生虽然穷,但清白干净。
我的父母靠着在厂区门口卖包子油条,把我供进大学。
直到那个暴雨的傍晚,我在一条偏僻的巷子里,好心扶起了一个满头是血的摔倒老太。
老太的家属穿着名牌,戴着粗大的金项链,在医院的走廊里一巴掌把我扇倒在地。
不是你撞的,你为什么扶?
你当我们是傻子吗!
在没有任何监控和目击证人的情况下,**依据所谓的“常理推断”,判我承担主要责任。
六十六万。
这个数字,像一座大山一样砸在我家头上。
为了这笔钱,我爸妈卖了仅有的房子,带着我搬进了下雨就倒灌的半地下室。
直到三年后,我考上顶尖学府S大研究生的那一天,当年那个讹我倾家荡产的老太,竟然作为受人敬仰的教授,出现在了开学典礼的台上。
我爸妈都是老实巴交的底层人,靠着在城郊拖拉机厂门口摆摊卖包子和油条,一毛一毛地把我供进了这座城市最好的大学。
为了多卖几屉包子,他们每天凌晨三点就要起床和面。
他们虽然没文化,但从小就教我,做人要本分,要对得起良心,遇到别人有难,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我也是一直这么做的。
我拼了命地读书,年年拿**励志奖学金,课余时间在学校图书馆做兼职,连买包卫生巾都要算计着比价。
我满心以为,只要我保持第一名的成绩顺利毕业,找份体面的工作,就能让我爸妈收掉那个风吹日晒的早餐摊,让他们在晚年享享清福。
我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善意,我相信知识能改变命运,更相信好人会有好报。
那天,我在图书馆做兼职到晚上八点,外面的暴雨下得连路都看不清。
我刚从图书馆做完兼职出来,为了省两块钱的公交车费,我选择抄近道走那条没有路灯的偏僻老巷子。
我打着一把雨伞,低着头往前走,突然听到前面传来“哎哟”一声闷叫,接着就是重物砸进水坑的声音。
我吓了一跳,赶紧拿手机手电筒往前照。
前面不到十米的地方,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倒在水坑里,身体蜷缩着。
她的额头磕在旁边的废弃砖头上,血顺着雨水流了一地,红红的,看着特别瘆人。
我当时根本没多想,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救人。
我跑过去,把伞扔在一边,双手去扶她。
老**浑身发抖,眼睛半睁半闭,嘴里哼哼唧唧的,话都说不清楚了。
奶奶,您别怕,我马上叫救护车!
我哆嗦着手掏出手**了120,因为怕她失温,我还脱下自己的薄外套垫在她的头底下。
救护车来的时候,医生问我是谁,我说我是路过的学生。
医生让我跟着一起去医院,说患者需要有人先垫付挂号费和检查费。
我摸了摸口袋里仅有的三百块生活费,咬咬牙,跟着上了车。
到了云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急诊科,老**被推进了抢救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