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前夜,我被假少爷沈玉瓒推下楼梯导致重度失聪。
亲生父母责怪我没站稳,未婚妻更嫌弃我带出去丢人。
我心灰意冷地离家出走,在最落魄的雨夜,遇到了清冷高雅的**女律师
傅清猗。
她没有嫌弃我是个残次品。
整整两年,她耐心地为我学手语,带我做复健,替我挡住原生家族的一次次恶意骚扰。
为了能亲耳听到她的声音,我瞒着她,拼命兼职攒钱偷偷做了人工耳蜗植入。
术后开机那天,我满心欢喜地来到她办公室外,想给她一个惊喜。
按下耳蜗开关的瞬间,却听到主治女医生极不忍心的声音传出:
“傅律,真的要骗他上手术台给玉瓒少爷捐肾吗?他那么信任您,这对他也未免太**了......”
傅清猗顿了两秒,语气透着刺骨的凉薄:
“按计划走。玉瓒的病等不起了。”
“至于他,大不了我用合法丈夫的位置补偿他一辈子就是了。”
我安静地站在门外,轻轻关上了耳蜗的开关。
那个我满怀期待、刚刚复苏的喧嚣世界,瞬间又退回了无边无际的死寂。
原来这两年相濡以沫的温柔,只是她为了心上人,向我提前预支的代价。
我没有推门质问,转身走入微凉的夜色。
这场困了我两年的雨,终于该停了。
......
“那您今晚还回公寓陪他做复健吗?”
女助理小心翼翼的声音从门缝里飘了出来。
“回。”
傅清猗的语气冷得像化不开的霜雪。
“不把戏做全,他怎么会心甘情愿躺上手术台。”
我站在办公室门外,静静听着这两个女人的交谈。
刚开启的人工耳蜗在耳后微微发烫,像是一枚淬了毒的钢钉死死扎进我的皮肉。
我没有推门进去质问。
我只是熟练地抬起手,将耳蜗的外置处理器从耳后摘了下来。
世界瞬间再次陷入了无边无际的死寂。
我将那个昂贵的机器塞进大衣口袋,转身一步步走入微凉的夜色中。
回到公寓时,外面的雨下得极大。
我浑身上下都被淋得湿透。
保姆张叔看到我这副模样,立刻急匆匆地拿来毛巾。
他指了指外面,又指了指我,嘴里一张一合。
我看懂了他的唇语。
“少爷,您怎么不打电话叫司机去接,淋坏了身子傅小姐又要心疼了。”
我看着张叔那张充满关切的脸,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
我用手语比划着告诉他没事。
我没有理会张叔担忧的眼神,径直走进浴室。
花洒里的热水顺着我的头顶浇灌下来。
我用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脸,连哭泣都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这两年来,
傅清猗对我的好,像是一场编织得完美无缺的美梦。
她会在我听不见雷声却本能恐惧颤抖时,整夜将我抱在怀里。
她会推掉上亿的案子,只为了陪我去做枯燥的听力复健。
可现在我才知道,猎人在**猎物之前,总是会投喂最丰盛的诱饵。
洗完澡出来时,卧室的灯已经亮了。
傅清猗脱下了深黑色的女士西装外套,正低头挽着真丝衬衫袖口。
看到我出来,她立刻快步走上前。
她眼神里满是心疼,熟练地用手语对我比划。
“张叔说你淋了雨,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
她在我面前,总是扮演着最完美的救赎者。
如果不是提前听到了她办公室里的那番对话,我大概会感动得立刻扑进她怀里。
我闻到了她身上沾染的淡淡来苏水味,还有一种极淡的冷杉男士香水味。
那是沈玉瓒最爱用的味道。
我往后退了半步,躲开了她试图帮我擦头发的手。
傅清猗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微微蹙眉,似乎对我这轻微的抗拒感到不解。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烫金的请柬,递到我手里。
并在我手心一字一句地写字。
“后天是沈家的晚宴,你要是想去,我陪你。”
我低头看着手心里的请柬。
邀请人那一栏,赫然印着我前未婚妻宋静姝和假少爷沈玉瓒的名字。
两年前的大婚前夜,沈玉瓒就是用这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将我推下楼梯。
他夺走了我的一切,如今还要借着订婚的名义,再次将我踩在脚下。
我看着
傅清猗那双看似深情实则冷漠的眼睛。
我慢慢抬起手,用手语回答她。
“好。”
傅清猗显然松了一口气,伸手将我揽入怀中。
她的嘴唇贴在我的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颈窝。
我看不见她的唇语,但我能感觉到她胸腔的震动。
趁着她转身去倒水的间隙,我悄悄戴上了藏在枕头下的耳蜗。
细微的电流声接通后,我听见了她的声音。
“
沈昭质,别怪我。”
“玉瓒不能没有这颗肾,你欠他的,早就该还了。”
我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欠他的。
明明我才是沈家流落在外的真少爷。
明明是他占据了我的位置,推我下楼导致我失聪。
怎么到头来,全天下的人都觉得是我欠了沈玉瓒的。
我把耳蜗再次摘下,塞进最隐蔽的暗格里。
我看着镜子里面色苍白的自己,在心里默默做了一个决定。
傅清猗端着温水走过来,将水杯递到我唇边。
她满脸温柔地看着我。
“喝点水,早点睡,明天我带你去医院做个体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