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小就爱八卦。
为了听到更多的八卦,我干脆装耳聋。
练就了一身不管听到多离谱的事都能处变不惊的本领。
直到我16岁那年,和同样耳聋的六皇子一起被皇上召进了宫里。
“朕有个秘密压在心里很久了。”
“其实朕不是皇室血脉。”
这个秘密彻底摧毁了我爱八卦的爱好。
察觉到皇上审视的目光,我缓缓抬手用手语比划自己听不见。
“看来真是聋的。”
“正好维钧也到了娶妻的年纪,就你了。”
“**配**,挺好。”
————
直到大婚当日,我都还是恍恍惚惚的。
拜了天地,入了洞房,喝了合*酒后才终于回过神来。
我居然莫名其妙的知道了皇室的秘辛,又莫名其妙成了其中一员。
放下酒杯,
姜维钧似乎想说什么。
但门却被他的下属匆忙撞开,说是京中出了一桩奇案。
实在没了办法,只能在
姜维钧新婚夜前来打扰。
毕竟京中谁都知道,没有案子能瞒过这个天生耳疾的六皇子。
我看着面前下属飞舞着的手语。
越看越觉得眼熟。
越看越心惊。
说是吏部尚书的下人在家中发现了一张稍显陈旧的纸。
那张纸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尚书家的各种不为人知的秘密。
上到老夫人与管家多年苟合,下到有婢女偷藏了情郎的定情信物在水井里。
而吏部尚书派人去暗中调查后发觉,这些事情竟都是真的。
但这些秘密比起纸上最后一句话来说都不是事。
纸上的最后一句是:
“吏部尚书或许将被殺……”
被杀?
吏部尚书
陈尚书急得连夜求爷爷告奶奶地请
姜维钧出手救他一命。
看着所有人凝重的表情,我瞠目结舌。
那个字不是“殺”,而是“绿”啊。
因为那张纸,是我写的。
我爱八卦,但记性不好。
所以每次装聋听完八卦后,都会趁人不注意立刻写下来。
担心字迹被认出,我还刻意写得十分潦草。
应该是两年前我随母亲去拜访尚书夫人时记录下来的。
由于这几年间八卦记录得太多,我也没留意到少了一张纸……
疯了吧,哪个文盲认的字。
绿就绿,杀就杀,这也能看错吗!
我下意识张了张嘴想解释这个乌龙。
却又猛地住了嘴。
如果我现在坦白那是我写的,也就是我装聋的事情会暴露。
那皇上也会知道,我知道他不是皇室血脉的事情。
这,大概会被株连九族吧……
姜维钧见我脸色变了又变,打手语问我。
“皇妃可是有什么想说?”
我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连连摆手。
不敢说,我什么都不敢说。
前来汇报的下属催促
姜维钧离开。
他看了我一眼,像是抱歉新婚之夜要离开。
我立刻打手语。
“没事的,公务要紧。”
正好还不知道新婚之夜要怎么办。
可
姜维钧步子刚迈出门槛,却又走了回来。
嘴角勾着意味不明的笑。
“皇妃,跟本王一起去吧。”
“新婚之夜哪有抛下新**道理?”
说完,他也不管我拼命摇着的头,干脆利落地牵起我的手出了门。
初秋时分,他的手却温热着。
不知是害怕还是什么,我的手心渐渐冒了汗。
一路来到吏部尚书府中,他才松开我。
陈尚书一见到
姜维钧,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不住地哭。
“殿下,您终于来了!”
“这就是那张写着**预告的纸,请您过目。”
负责把话翻译成手语的下属林栖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把
陈尚书的话翻译了一遍。
陈尚书才颤抖着手递上了我写的那张纸。
我抿了抿唇,面上不显。
姜维钧接过纸仔细来回翻阅了一遍。
视线若有似无地落在我身上。
在
陈尚书的哭声里,他小声地自言自语道。
“这字迹,倒是有些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