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
沈砚白住地下室十年。
每天搬砖2个小时,只为给他买最贵最鲜艳的颜料。
一个雨夜,我在工地上突然大出血。
孩子没了,我也失去了生育能力。
沈砚白知道后红了眼:“等我,我一定会在全世界面前向你求婚!”
第十年,他终于拿下特纳奖。
领奖那天,我想陪他去见证他的成功。
他却推开我的手说:“没票了。”
我只能在手机上看直播。
沈砚白感谢了所有人,老师、朋友,包括邻居家的狗。
独独没有我。
最后他捧起奖杯,朝闺蜜单膝下跪:
“我能有今天的成就,都因你的不离不弃。”
“你是我所有画的女主角,也是我人生中唯一的女主角。”
“今天,我要当着全世界人的面,问你一句!”
“
林露,你愿意嫁给我吗?”
台下观众顿时炸开了锅,纷纷起哄:“嫁给他,嫁给他!”
我看着紧紧相拥的两人,平静关掉手机。
去买了盒最便宜的颜料。
我想,是时候为我这十年画上终结。
……
九点的时候,
沈砚白回来了。
他看向餐桌,见上面空荡荡,皱了皱眉。
“不是让你买点排骨熬汤吗?”
“
林露惦记这口好久了。”
他回来后第一时间不是解释,而是惦记
林露没排骨汤喝。
我苦涩地笑了笑,冷声开口:“不想做。”
“求婚的事,你不和我解释一下吗?”
沈砚白微愣,有些好笑地拍了拍我的头:
“
林露被她前男友劈腿了,我做这些只是为了帮她气气渣男而已。”
“你怎么还上纲上线呢?”
我躲开他的触碰,走进画室。
将底下压着的一张又一张
林露画像拿出来。
“那这些呢?你又怎么解释?”
沈砚白有很强的领域意识,从不准人进他的画室。
也包括身为他女友的我。
之前有一次我误闯进去,
沈砚白当场就冷了脸:“滚出去。”
而后,半个月都没理我。
至此我将画室视为禁地,不敢踏足半分。
直到今天,我听见
沈砚白在台上的告白,又一次推开这扇门。
才发现
沈砚白竟然在画室里藏了上千幅画像。
每一幅,都是
林露。
笑着的她,含泪的她,睡着的她……
沈砚白眼里闪过一丝不耐,面上却很平静。
“人像画,
林露是我的模特,我画她有什么问题?”
我死死攥着手心,倏然红了眼。
“那我呢?我们在一起十年,你从未画过我一次!明明我才是你老婆!”
曾经我也提出让
沈砚白为我画一幅画,可他每次都只是沉默拒绝。
我尊重他的艺术,所以从未跟他计较。
这一次,他终于开了口:“艺术创作不分关系。”
“虽然你是我妻子,可我师从浪漫**,要是画你,就不是浪漫**。”
他顿了下,然后上下扫视着我:“而是现实**苦难艺术了。”
沈砚白的话像根针一样刺来。
我垂眸,看着自己因多年劳作变得粗糙的、满是老茧的手。
泪珠终是落了下来。
我崩溃着掏出颜料,疯狂往画上抹。
**的黑和红,将画作毁的一塌糊涂。
沈砚白猛地上前推开我,将画护在身后:“你发什么疯?”
我一个踉跄,本就腰肌劳损严重的腰撞上桌角,刺痛直达骨髓。
我的脸色瞬间就白了,跌坐在地上久久起不来。
见我痛苦的模样,
沈砚白叹了口气,将我扶到沙发上。
又拿来医疗包,蹲下来,握住我的手。
“怎么这么不小心,还把自己手给弄伤了。”
他半垂下眉眼,轻轻给我吹气、包扎。
看着他担忧的模样,我有一瞬间,恍惚看到了8岁的他。
那时候每次我受伤,他都是这样给我吹气,哄我。
“我跟
林露只是画家和模特的关系,你在我这闹闹就算了,别去打扰她。”
“她也是好心才给我当模特。”
心猛地一抽,我甩开他的手,自嘲一笑。
原来,他对我温柔只是为了让我别去找
林露的麻烦。
那口强撑着骗自己他还爱我的气还是散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抬眸坚定地看着他。
“给我一百万。”
一年十万,十年一百万,也不算贵。
这是他欠我的。
沈砚白二话不说就打开手机给我转了两百万:
“这些年,辛苦你了。好好去放松一下,喜欢什么就买。”
他顿了顿:“我最近比较忙,补办婚礼的事过段日子日子再说。”
我们刚到港城时,一穷二白。
只匆匆在地下室门上贴张喜,红布一盖,就结了婚。
掀起盖头,
沈砚白看着我,红了眼睛。
他说:“央央,等赚到钱我一定补给你一个世纪婚礼。”
那时候他的眼里满是爱意。
如今,钱有了,爱没了。
我点头轻‘嗯’了声,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