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顶级金丝雀,生前被
裴州宠得无法无天。
我随口说喜欢海景,他就买下一座私人岛屿,用我的名字命名。
我嫌高跟鞋磨脚,他便在每辆豪车里备上拖鞋,走到哪儿都蹲下替我换。
就连我半夜刷到一只**包,他也能连夜坐私人飞机去国外,天亮前送到我枕边。
所以,哪怕做了鬼,我也不能允许自己背过季款。
可我被
裴州养成了废物。
肩不能扛,脑子不会转,死后六年连一张冥币都没挣到。
只好典当所有珠宝,换来一次回人间找老公的机会。
毕竟我死前,
裴州抱着我哭到**。
“岁岁,活着我养你,死了我也养你。”
“每年忌日,我都会给你烧最新款的包。”
可我刚飘进曾经的婚房,眼前便出现弹幕:
白月光都死六年了,男主终于肯娶女主了!
他不但把亡妻的遗物全扔了,还把婚房重新装修,看来是真放下了。
我愣愣地看着客厅。
墙上的婚纱照换成了他和另一个女人。
她怀里抱着我养大的猫,手上戴着我的婚戒,笑着问:
“你以前真的很爱她吗?”
他低头吻她,语气淡漠:
“一个死人而已,提她做什么?”
我攥紧花光所有积蓄换来的返阳令,许久,又松开。
是啊。
六年了,他也需要开始新的生活了。
......
我在原地站了很久。
久到茶几上的香薰烧掉一截,林晚棠才轻轻推开
裴州。
“别闹,元宝还看着呢。”
她怀里的布偶猫懒洋洋地甩了下尾巴。
那是元宝。
六年前,我把它从暴雨里捡回来时,它只有巴掌大,浑身脏得看不出颜色。
裴州嫌猫掉毛,不许我养。
我抱着猫坐在门口,哭得一抽一抽。
他冷着脸跟我僵持了十分钟,最后认命地脱下外套,把我和猫一起裹进去。
“
江岁,你就仗着我舍不得你。”
后来,最嫌弃元宝的人,给它买了整面墙的罐头。
现在元宝窝在林晚棠怀里,脖子上戴着她亲手编的粉色项圈。
我飘过去,蹲在它面前。
“元宝。”
它忽然睁开眼,直勾勾盯向我。
我心口一跳,伸手**它。
可指尖穿过了它的脑袋。
元宝像是闻到了什么,猛地从林晚棠怀里跳下来,绕着我打转,一声接一声地叫。
“怎么了?”
林晚棠弯腰抱它。
元宝却炸了毛,一爪子抓在她手背上。
她疼得轻呼一声。
裴州脸色瞬间沉下去。
“元宝。”
只两个字,猫便僵住了。
以前它抓坏我一条裙子,我气得要把它赶出去。
裴州把我抱在腿上哄。
“跟一只猫计较什么?它才多大。”
如今,他把林晚棠的手拉过来,低头查看伤口。
那道抓痕很浅,只渗出一点血丝。
可他还是取来医药箱,亲手消毒,又贴上创可贴。
动作耐心得像在碰什么易碎品。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生前削水果割破一道小口,
裴州都要板着脸,让医生连夜过来。
我笑他大惊小怪。
他却攥着我的手,亲了又亲。
“你的血很金贵,流一滴我都心疼。”
原来这些话,并不只属于我。
林晚棠看着他的侧脸,忽然问:
“婚纱照挂这里,会不会不太好?”
裴州没有抬头。
“哪里不好?”
“毕竟这是你和江小姐住过的房子。”
她停顿了一下。
“我怕她介意。”
我连忙摆手。
“不介意。”
可他们听不见。
裴州合上医药箱,语气平静。
“房子是给活人住的。”
短短一句话,像根针,扎进我早就停止跳动的心脏。
林晚棠笑起来,靠进他怀里。
“那楼上的衣帽间也给我?”
“嗯。”
“花园呢?”
“随你改。”
“她留下的那些东西怎么办?”
这次,
裴州终于沉默了。
我也跟着屏住呼吸。
许久,他看向角落里那只封好的纸箱。
“扔了。”
我愣愣地望过去。
纸箱缝隙里,露出半截红色围巾。
那是我第一次学织围巾,针脚歪得像蜈蚣。
裴州却戴了整整五年。
夏天都舍不得收。
现在,它跟我一样。
过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