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总说自己严重晕车,每次三人同行回老家,车票都必须挑靠窗的A座。
而未婚夫借口个子高腿伸不开要坐靠过道的C座。
一排三个位置,我永远只能坐最挤的*座。
两人隔着我聊搞笑视频,我稍微侧一下身未婚夫都会不高兴。
“你挡着我和晚凝看屏幕了,坐好不行吗?”
直到国庆返程遇到台风过境,列车半路断电停运在隧道四个小时。
车厢里闷热的像个蒸笼,我低血糖犯了,眼前发黑直冒冷汗。
好不容易缓过来,却看见未婚夫正拿着小风扇给闺蜜吹风。
注意到我虚脱的样子,闺蜜赶忙道歉:“对不起啊温禾,我不知道你也会晕车,早知道我就把靠窗的位置让给你了。”
未婚夫顺手抽了张纸按在我出汗的头上,转头就去哄闺蜜:
“她平时身体好,你别自责,等车开了先给你买晕车药。”
胃里一阵恶心,我推开他们走向车厢连接处。
过道虽然狭窄,但一个人站着刚刚好。
这一刻我突然想通了。
伸不直腿的位置我不再坐了。
塞不下的感情,我也该下车了。
……
我在过道站了很久,直到车厢里的灯忽然亮了起来。
车通电了,开始缓缓提速。
周围原本焦躁不安的旅客纷纷松了口气,我拿出手机点开铁路软件。
前面还有半个小时就要进中转站。
原计划里我们要在那换乘回老家的跨省**。
那三张连坐的二等座车票也是我半个月前定了闹钟才抢到的。
当时
沈砚还笑着说有我在他什么都不用操心。
我看着屏幕上绑在我账号下的三张票,没有半分迟疑直接点了退票。
退款成功的提示弹出来,三张票瞬间作废。
接着我搜了同一车次仅剩的一张一等座,迅速提交订单付款。
这一张票只有我自己一个人的名字。
做完这些,我收起手机转身走回车厢。
沈砚和林晚凝还坐在那里。
看到我走过来,林晚凝赶紧把风扇递还给
沈砚。
“温禾,你好点没有?刚才真吓死我了,我以为你生我气了。”
沈砚转过头看我,语气里带着点责怪:
“怎么去那么久?晚凝胆子小,刚才断电那会儿都吓坏了。”
“你也是,低血糖怎么不早说?出门前我就提醒你吃早饭,你非不听。”
说完他从小桌板上拿了一颗话梅递到我嘴边。
“行了,晚凝刚才还自责半天呢。”
“等到时候换乘还有四十分钟时间,我带你去吃你最爱的那家米粉行不行?”
换作以前,我大概早就顺着台阶下了。
可现在我只觉得反胃。
那包话梅是林晚凝最喜欢的乌梅味,我胃酸过多从来不碰这种东西。
他记了林晚凝三年,却忘了我和他在一起整整五年。
“不用了。”我避开他的手,走到行李架下方。
沈砚的手僵在半空,眉头皱了起来:“温禾,你到底闹够了没有?当着这么多人,你非要甩脸色?”
林晚凝站起来拉住
沈砚:“砚哥你别这么凶,都是因为我晕车占了靠窗位,温禾心里不舒服是正常的。”
“温禾,我跟你换,我现在就坐中间,你坐窗边好不好?”
她一边说一边委屈的掉眼泪。
车厢里几个邻座的大叔大妈纷纷侧过头看过来,眼神里全是指责。
“不用换。”我伸手把行李架上属于我的那个双肩包拿了下来。
沈砚看我拿包,脸色不悦道:“你拿包干什么?马上就要到站换乘了,你能不能安分两分钟?”
“车厢太闷,我去前面车厢站会儿透透气。”
“*座空出来了,林晚凝你坐吧,你靠着
沈砚不容易晕车。”
说完我没等他们反应,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
沈砚压的低吼:“
孟温禾!你今天要是走出这节车厢,待会儿下车我可不管你!”
我脚步没停,连头都没回一下。
走到车厢连接处,我靠在车窗看着外面的夜色。
手机震动了一下,三人小群里跳出一条消息。
沈砚发了一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