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华是个完美妻子,却独独把生孩子列为婚姻的死穴。
只因她的初恋
宋怀瑾曾意外失去生育能力,患上了重度抑郁。
他回国后,
林若华的时间便不再属于我。
她从没对我发过脾气,只是在我每次质问的时候温柔地告诉我:
“他现在只有我了。”
我问过她:
“那我呢?”
她沉默很久,抱住我:
“你是我想过一辈子的人。”
后来
宋怀瑾病情恶化,
林若华提出暂时分居。
她说等他痊愈,就会回到我身边。
这一等就是三年。
再次相见,她成了一具盖着白布的**。
她救下了投江的
宋怀瑾,自己却没能回来。
手机备忘录里,有一条她在赶往江边途中匆忙打下的话:
“对不起,如果我没回来,余生欠你的,只能来世再还。”
这一生临死前我仍在想,她究竟有没有爱过我。
再睁眼,我回到了
林若华第一次提出分居的那晚。
她神色疲惫,低声问我:
“你能不能再给我一点时间?”
我把戒指摘下来,放进她手里。
“可以,但这次,别再回来了。”
“你要救他,就好好救到底。至于我,也该学着救自己了。”
......
林若华愣在原地。
她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枚冰凉的钻戒,向来温和的眉眼间多了一抹错愕。
似乎是没料到我会如此平静。
“长风,你别闹脾气。”
她将戒指轻轻放回茶几上,推到我面前。
“怀瑾今天在跨海大桥上站了三个小时,差一点就跳下去了。”
她抬起手,捏了捏眉心,神色间难掩疲惫。
“医生说他的抑郁症复发得很严重,身边一刻都离不开人。”
我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这张我爱了整整七年的脸。
上一世的今天,我也是坐在这个沙发上。
我像个失去理智的疯子,把茶几上的水杯砸得粉碎。
我歇斯底里地质问她,到底把我们的婚姻当成了什么。
她没有生气,也没有大声吼我。
只是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收拾好地上的玻璃碎片。
然后温柔地看着我:
“他现在只有我了,长风。”
钝刀子割肉,大抵就是那种感觉。
而现在,看着眼前活生生的
林若华,我连生气的力气都省下了。
“去吧。”
我站起身,没有看桌上的戒指,径直走向衣帽间。
“我帮你把几件常穿的衣服收拾一下。”
林若华跟了上来。
她斜靠在门框上,视线紧紧跟随着我的动作。
“我只是暂时搬去他隔壁的公寓,不是不回来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
“等他情绪稳定下来,医生说可以脱离危险期,我马上就回家。”
我没有回头。
只是从衣架上取下她的真丝衬衫,一件件叠好。
“不用急。”
我将叠好的衬衫放进黑色的旅行箱里。
“人命关天,你多陪陪他也是应该的。”
林若华沉默了片刻。
她似乎很不习惯我这种连一丝醋意都没有的态度。
她走上前,从背后轻轻环住我的腰。
将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
“长风,我知道你心里委屈。”
她温热的呼吸落在我的耳畔,带着她身上惯有的檀木香。
“你是我想过一辈子的人。”
“等过了这段时间,我们去冰岛补个蜜月好不好?你不是一直想去看极光吗?”
我垂下眼帘,看着她环在我腰间的手。
那双手骨节分明,修长好看。
曾经,这双手在教堂里为我戴上戒指,承诺会护我一生无忧。
后来,这双手在冰冷的江水里死死护着另一个男人,连具完整的尸骨都没留下。
我轻轻掰开她的手指。
拉上旅行箱的拉链,将拉杆推到她手边。
“再说吧。”
我转过身,对上她的视线。
“早点过去,别让他一个人待太久。”
林若华深深看了我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暗芒。
她最终还是接过了拉杆。
“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我明天早上有个会,开完会我回来陪你吃午饭。”
我没有点头,也没有拒绝。
只是看着她推着箱子,走出了这扇门。
大门“咔哒”一声关上。
整栋别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走到茶几前,拿起那枚戒指,随手扔进了抽屉的最深处。
第二天一早,我向公司请了年假。
林若华没有回来陪我吃午饭。
快到中午的时候,一辆货拉拉停在了别墅门口。
进来的是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
他穿着干净的围裙,脸上带着讨好的笑。
“是傅先生吧?我是宋先生请的护工。”
我端着咖啡,站在楼梯上看着他。
“有事?”
护工搓了搓手,眼神在客厅里四处打量。
“林总吩咐我过来拿点东西。”
“宋先生昨晚一整夜都没睡着,精神很差。”
他指了指客厅角落里那台老式留声机。
“林总说,宋先生以前最喜欢听这台留声机的声音。”
“让我搬过去,放在他卧室里,能帮他安神。”
我的手指猛地攥紧了咖啡杯。
那是爷爷临终前留给我的遗物。
林若华明明知道那对我意味着什么。
护工见我没说话,以为我默认了。
招呼门外的搬运工进来。
“手脚轻点,林总可是交代过的,这东西贵重,别磕坏了。”
两个工人上前,抬起那台黄花梨木的留声机。
木材摩擦地面的声音,在这个空荡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等等。”
我出声叫住他们。
护工转过头,有些防备地看着我。
“傅先生,林总可是交代过的......”
我放下咖啡杯,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他。
“搬运费
林若华结过了吗?”
护工愣了一下,讷讷地点头。
“结过了。”
“好。”
我指着墙上那幅抽象画,还有置物架上的一套黑胶唱片。
“这些也是
林若华买的,应该也符合宋先生的品味。”
“一并搬走吧,省得你们再跑一趟。”
护工彻底呆住了。
他显然来之前做好了被我**刁难的准备,却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直到搬运工把东西都搬上车,他才如梦初醒般道了声谢。
货车绝尘而去。
我看着空出一大块的客厅,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张经理,我是傅长风。”
“锦绣路的这套别墅,帮我挂出去卖了吧。”
“对,越快越好,价格可以低于市场价两成。”
电话刚挂断,
林若华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我按了接听键。
“长风。”
她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隐约的歉意。
“孙叔过去搬留声机了吧?”
“对不起,今天早上开完会,怀瑾突然情绪失控摔东西。”
她顿了顿,语气越发温柔。
“我实在走不开,只能让他过去。”
“那台留声机我只是借用几天,等怀瑾好一点,我亲自给你搬回去好不好?”
我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不用了。”
“既然他喜欢,就留在那边吧。”
林若华在电话那头沉默了。
只有她略显沉重的呼吸声传来。
“长风,你是在怪我食言没回去陪你吃饭吗?”
“晚上我一定抽空回去一趟。”
我看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
“
林若华。”
“你好好照顾他吧,不用管我。”
我没等她再说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转身走回卧室,拖出了最大的一个行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