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
叶蓁蓁为我办了一场情书展。
从高中课桌里的纸条,到异地时寄来的明信片。
整整三百封,挂满了我们初见的书店。
她说今晚会在这里向我求婚。
开展前,哥哥忽然说落了一份重要礼物,让我陪妈妈回家取。
我走到半路,才发现手机忘在了书店。
折返时,店门半掩着。
叶蓁蓁站在最中央,将一封泛黄的情书递给哥哥。
“现在总算物归原主了。”
哥哥没有接。
“都过去十年了,他还以为第一封信是写给他的。”
叶蓁蓁低声笑了。
“谁让你当年把信塞进他书包?我骑虎难下,只能答应和他试试。”
共同好友靠着书架打趣:
“这一试就是十年。要不是去年你们旧情复燃,她还真准备将错就错了。”
哥哥看向桌上的戒指,眼睛慢慢红了。
叶蓁蓁立刻把他抱进怀里。
“别哭,求婚是假的。”
“等他答应,我就说我们需要冷静一段时间,再慢慢分开。”
那三百封情书,第一封不是给我的。
最后一封,也不是。
我没有进去质问,只抽走了门口那张写着我名字的邀请函。
她们排练好的求婚,可以没有观众,也可以没有我。
......
“
景明,你拿着邀请函在这发什么呆呢?”
顾振鹭从书店侧门走出来,反手将那扇半掩的门严丝合缝地关上。
他手里端着两杯热咖啡。
目光在我的脸上飞快扫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你不是陪阿姨回家拿东西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将手里的邀请函折叠,塞进大衣口袋。
“手机落下了。”
“哦,手机啊。”顾振鹭笑了一下,从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的手机递过来。
“刚才蓁姐在里面打扫卫生,看到你手机落在收银台,就让我拿出来找你。正好碰上。”
他撒了谎。
打扫卫生是假,在里面和谢修远排练那场虚伪的求婚是真。
我接过手机。屏幕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消息。
“谢谢。”
“跟我客气什么。”顾振鹭挽住我的胳膊,试图把我往街口拉。
“蓁姐说里面的布置还没弄完,为了晚上的惊喜,现在绝对不能让你看。走吧,我陪你去阿姨家拿东西。”
我没动。
视线越过他的肩膀,看向书店二楼拉着窗帘的落地窗。
窗帘缝隙里,透出温暖的**灯光。
隐约能看到两个交叠的剪影。
那是
叶蓁蓁和我的哥哥,谢修远。
“怎么了?”顾振鹭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声音刻意拔高了一点。
“没什么。风有点大。”
我抽出手臂,拢了拢围巾。
“东西不拿了,有点累,我想先回家。”
“这怎么行?”顾振鹭急了。
“蓁姐晚上还要......”
“晚上我会准时到的。”我打断他。
拦下一辆刚停在路边的出租车,拉开车门。
“告诉
叶蓁蓁,别弄得太晚。”
没看顾振鹭僵硬的表情,我关上车门。
回到公寓。
推开门,玄关处放着
叶蓁蓁昨晚换下的高跟鞋。
旁边是一双男士拖鞋。
原本属于我的位置,现在放着一双深蓝色的棉质拖鞋。
谢修远前天说脚冷,
叶蓁蓁特意跑去楼下便利店买的。
我没换鞋,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
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
一直坐到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下来。
凌晨一点。
门锁发出滴的一声轻响。
叶蓁蓁推门进来。
带进一阵初冬的寒风,还有一股极其熟悉的香水味。
宝格丽的大吉岭茶。
谢修远最喜欢的味道。
“怎么不开灯?”
她在玄关按亮了壁灯,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我,愣了一下。
“睡不着。”我平静地看着她。
她换上拖鞋,走到我身边坐下,习惯性地想揽我的肩膀。
我往旁边侧了侧身子。
她手落空了,也不恼,只当我是在闹情绪。
“还在生气呢?”她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一丝疲惫。
“今天书店的布置出了点问题,几个花架倒了,我带着振鹭他们收拾了一整天。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的。”
手机**本没有我打给她的未接通话。
她连谎言都编得这么敷衍。
“嗯。”
“为了给你赔罪,我带了这个。”
她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个红色的丝绒盒子,递到我面前。
打开。
是一条很细的银质男士手链。
“今天路过商场,看这条手链很配你,就买下来了。”
我低头看着那条手链。
光泽很亮,款式很精巧。
只是在吊坠的反面,刻着两个很小的字。
修、蓁。
修远的修。
蓁蓁的蓁。
我抬眼看向她。
“修和蓁,是什么意思?”
叶蓁蓁的表情僵了一秒。
随即她极其自然地笑了笑,伸手把手链拿过去,作势要往我手腕上戴。
“修真啊。”
“寓意我们洗尽铅华,修得真心。喜欢吗?”
修真。
真是一个挑不出毛病的完美借口。
如果不去看她躲闪的眼神,我几乎就要信了。
我看着她把那条刻着她和谢修远名字的手链,扣在我的手腕上。
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像一条毒蛇。
“喜欢。”我听见自己说。
叶蓁蓁明显松了一口气。
“喜欢就好。
景明,明晚的求婚展,你会准时到吧?”
“当然。”
我**着那个吊坠,慢慢收紧手指。
“你排练了那么久的戏,我怎么能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