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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归意处

青归意处

鹿衔星眠 著

现代言情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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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周明远,沈意   更新:2026-09-15 06:0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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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周明远,沈意的现代言情小说《青归意处》,由网络作家“鹿衔星眠”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鹿衔星眠的《青归意处》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等我。”她听见他说话。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风把那两个字卷得打了个转,擦过她的耳廓,沉进了脚下的黑土里。后面他说了什么话——她已经听不清那些字句了。她只模糊记得他的手掌贴上她额头的那一刻,掌心的温度是冷的。他犹豫了一瞬,那一瞬很短,但她在那一瞬里感觉到他的手指收了一下,又按了下来。封印落下的过程不是“疼”,是“被抽空”。她感觉自己的身体从脚尖开始变轻,像有人在把她从脚下往上一点一点拆掉。她低头看...

《青归意处》精彩片段

“等我。”
她听见他说话。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风把那两个字卷得打了个转,擦过她的耳廓,沉进了脚下的黑土里。
后面他说了什么话——她已经听不清那些字句了。
她只模糊记得他的手掌贴上她额头的那一刻,掌心的温度是冷的。他犹豫了一瞬,那一瞬很短,但她在那一瞬里感觉到他的手指收了一下,又按了下来。
封印落下的过程不是“疼”,是“被抽空”。她感觉自己的身体从脚尖开始变轻,像有人在把她从脚下往上一点一点拆掉。她低头看见自己的脚正在变得透明,脚踝、小腿、膝盖,像一幅正在被水浸透的纸画。
没有光,也没有声响。她只觉得自己像被人从骨头缝里往外抽热气,一寸一寸,从脚尖开始变轻,像晒透了的棉絮,风一吹就散。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正在变得透明,指缝里还夹着刚才摘给他的半朵野菊。
她想点头,可她的脖子已经动不了了。视线最后落在他道袍烧破的那个角上,青灰色,针脚歪歪扭扭。
然后世界就黑了。
没有挣扎,她的意识沉入黑暗之前,最后一个念头是:他会来。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但她知道他一定会来。
她没有理由相信这件事——他只是说了两个字,连承诺都算不上——但她就是信了。
—————————————————
沈意是被自己的手指冰醒的。
她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一条水渍从墙角蔓延到灯座旁边,像一张没写完的地图。窗外在下雨,雨点打在瓦片上,闷闷的,不脆。
躺着没动,她把右手从被子里抽出来,翻过来,掌心朝上。
掌心中央有一道浅痕。从虎口斜着往下,走到手腕的位置就停了。不像是伤疤,边缘太整齐了,像是有人用很细的笔在她掌心里画了一道线,然后那条线自己长进了皮肤里。
脑子里还残留着梦的碎片。
她攥紧拳头,又松开。那道浅痕没有变化。她告诉自己那只是一场梦。
省农科院办公室。白色墙面冷得像医院的走廊,冷白灯光把空气切割成一块一块的,实验台上的试管架和文件夹摆得整整齐齐,连标签的角度都分毫不差。
沈意穿着白大褂,指尖捏着工作证的边缘,金属牌冰凉的触感顺着指腹蔓延到心口。她把工作证轻轻放在桌上,发出一声细微的闷响。
旁边立着一只打开的行李箱,里面躺着几本实验记录本,封面上用蓝色钢笔写着她的名字。一件叠好的藏青色毛衣压在最上面,是母亲生前织的,针脚有点歪,却带着阳光晒过的温暖味道。
周明远推门进来。
"回村申请批了?你真要走?"
沈意没抬头,继续往箱子里放东西。"批了。明天走。"
周明远走近两步,压低声音:"你是博士。你最大的价值是实验室、论文、科研体系里。回村种地,你那十年学白上了。"
沈意终于停下手里的动作。她转过身来看着周明远,目光平静得不像在吵架。
"书本和电脑很重要,但是书本和电脑种不出水稻。"
周明远盯着她看了三秒,像在做一个最后的选择题。
"你要走,我们就分手。"
沈意看了他三秒。然后她说:"好。"
她把白大褂脱下来叠好,放进箱子,动作缓慢而郑重。拉上拉链的时候,她的手指顿了一下,指尖划过行李箱的边缘,那里有一道浅浅的划痕,是当年母亲送她上大学时不小心磕的。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步,没有回头。
"花收到了。三周年快乐。"
门关上了。周明远一个人站在办公室中央,没有追上去。
夜里。出租屋,台灯暖黄的光笼罩着小小的房间。
沈意坐在床边,从枕头底下抽出一张旧照片——扎麻花辫的女人站在绿色稻田里笑,身后是青山村的山脉轮廓。照片边缘已经被反复摩挲过,泛着油光。沈意用指尖轻轻拂过照片上母亲的脸,触感粗糙,像母亲布满老茧的手。
"妈。我自己选的。没人逼我。"
眼泪落在照片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她把照片夹进那本《作物栽培学总论》里。翻开扉页,她的手停了一下——上面有母亲用铅笔写的四个字:"丫头,加油。"字迹很淡,笔画歪歪扭扭的,像是写的时候手在抖。
拉上行李箱拉链的时候,她的手指碰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母亲留给她的玉佩,用红绳系着,上面刻着一个"沈"字。温润的触感让她的心安定了一些。她把玉佩翻过来,背面没有字,只有一道很浅的划痕,不像是刻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
手机亮了,周明远的来电。她按了静音,扣在桌上。目光落在窗外的梧桐树上,叶子在风里沙沙作响。
第二天。大巴车,靠窗位置。沈意把额头抵在玻璃上,窗外的高楼正在慢慢变成田野,灰色变成绿色。她闭上眼睛,闪回——
年轻的女人站在村口老槐树下,扎着麻花辫,穿着碎花衬衫,笑着朝她挥手。"早点回来,等你吃晚饭。"
闪回结束。她睁开眼睛,车窗玻璃上映着自己的脸,眼眶有点红,但没哭。她伸手擦了一下车窗上的雾气,重新看向窗外。田野在后退,远处的山越来越近。
车颠簸了一下,她的头轻轻碰了一下车窗玻璃,闷响一声。她闭上眼睛。
暮色中,沈意拖着行李箱从村口走进来,行李箱的轮子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走了一段之后她停住了,风里带着泥土的气息,还有稻穗的清香,是母亲身上的味道。
她偏头看向田埂尽头的方向——那里蹲着一个瘦高的人影,端着碗在喝粥。隔得太远,看不清脸,只有那个蹲着的姿势。背微微弓着,膝盖弯曲的幅度不像在休息,倒像在守护着什么。
小时候她问过"妈你为什么不坐凳子",妈说"蹲着不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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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意回村,不是田园牧歌式的逃离,是一个人在城里被耗到只剩最后一点力气。分手和辞职加在一起,她只犹豫了不到半小时——不是冲动,是耗得太久了,久到再做任何决定都不需要勇气了。
这篇写的是一个人修复自己,寻找自己的过程。也希望看过这篇小说的女宝宝能从中获得力量,码字不易,希望能得到大家的小星星~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