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上,丈夫让伴郎守着喜糖袋,谁多拿一颗都要记账。
婚礼结束,他把账单发给我。
“女方亲友超领三十一颗,共计八十六块八,你转一下。”
我笑他较真。
他却说,夫妻过日子,最怕账目不清。
半年后,他的白月光结婚。
家庭账户突然支出八万八。
婚礼视频里,他坐在女方亲友席第一桌,亲手把红包交给
苏晴母亲。
我问他,凭什么拿我们的购房款给别人撑体面。
他只回了一句:
“我们的婚礼是自己家过日子,当然要省。
苏晴一个人嫁去外地,不能让婆家看轻。”
我没有吵。
我打开他用了七年的记账软件,导出全部流水。
周延不知道。
他记下的每一颗喜糖,最后都会成为他欠我的账。
……
周延说去见客户那天,我在售楼部等了他三个小时。
置业顾问把购房意向书翻到最后一页。
“姜女士,三十八万首付款要在下周一前到账。今天把贷款材料补齐,就可以锁定这套房了。”
我看了一眼旁边空着的座位。
周延答应过,今天一定会来。
他没接电话,只发来一句:
“客户临时改时间,你先签。”
我刚拿起笔,手机弹出一条银行提醒。
家庭账户支出八万八千元。
收款人:
苏晴。
附言:新婚添妆,岁岁顺遂。
我盯着那行字,半天没有落笔。
这个账户里一共四十万。
二十四万,是我婚前存下的钱。
剩下十六万,是我们结婚半年各存八万攒下的。
周延说账户只用于买房,连我换一台坏掉的电脑,都让我从个人工资里出。
现在,余额只剩三十一万二。
置业顾问提醒我:“姜女士?”
我回过神,把笔放下。
“等我丈夫到了再签。”
这时,朋友乔麦发来一段婚礼视频。
“这不是
周延吗?他不是说跟
苏晴早没联系了?”
视频里,
周延穿着我给他买的那套深灰色西装,站在舞台侧边。
主持人笑着说:“有请新娘最重要的娘家哥哥,送上添妆礼。”
周延把一个厚厚的红包递给
苏晴母亲。
礼金册被镜头扫过。
周延,八万八。
关系一栏写着:娘家人。
四周都是起哄声。
苏晴红着眼抱住他。
周延没有推开,只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那只手上没有婚戒。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无名指。
婚戒是
周延在商场活动区买的,三百九十九一对。
付款后,他当场让我转了一百九十九块五。
他说戒指是共同纪念,当然一人一半。
视频播放到最后,
周延终于接了电话。
**里锣鼓喧天。
“什么事?”
我问:“客户的婚礼好看吗?”
他沉默两秒,语气很快恢复平静。
“
苏晴临时缺个送亲的人,我过来帮忙。”
“八万八也是帮忙?”
“她大学时救过我,这个人情早该还。”
我看着桌上的购房意向书。
“你还人情,为什么刷我们的购房账户?”
周延的声音沉下来。
“姜禾,那里面也有我的钱。”
“八万是你的,二十四万婚前款和八万工资是我的。你转走的八万八,哪一块算你的?”
电话那头有人喊他去合照。
他匆匆说:“回家再谈,别在
苏晴婚礼上闹。”
“我没去,怎么闹?”
“你最好别来。”
电话被挂断。
置业顾问看见了账户余额,委婉地提醒我,钱不到账,房源只能保留到周一。
我合上意向书。
走出售楼部时,乔麦又发来一张照片。
苏晴的母亲挽着
周延,正在向男方亲戚介绍。
照片下面只有一句话。
“她说,这是她半个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