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着空荡荡的河面厉声喊话。
“知秋沉下去的时候,连挣扎都没有力气!”
“你倒好,才把你扔下去几分钟,你就敢给我玩失踪?”
我飘在半空中,静静地看着她那张因为偏执而微微扭曲的脸。
知秋是姐姐的名字。
她总是这样,只要提到姐姐,整个人就会陷入一种狂热的、自我感动的癫狂里。
“苏婉,河水确实有点急,要不我去拿根长竹竿探探?”
沈建明吐出一口烟圈,破天荒地提了一个建议。
苏婉猛地回头,恶狠狠地瞪着他。
“探什么探!你就是太惯着她了!”
“我这是在给她做**礼的洗礼!没有这场洗礼,她怎么替知秋活下去!”
听到这句话,我那颗早已停止跳动的心脏,仿佛又本能地抽搐了一下。
替知秋活下去。
这就是我出生的全部意义,也是我挨了十几年折磨的唯一理由。
十五岁那年冬天,我发了将近四十度的高烧。
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蜷缩在卧室的地板上。
那天正好是姐姐的忌日。
苏婉端着一盆刚从外面铲回来的带冰碴的积雪,一脚踹开了我的房门。
“装什么死?起来,该去浴室了。”
她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将我往外拖。
“妈......我好冷,我发烧了......”
我死死抠住门框,眼泪混合着冷汗往下掉。
“求求你,今天算了吧,我真的会死的......”
苏婉的动作停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