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套是新的,上面绣着她的名字。
我的水杯还是初中用的塑料杯,盖子裂了,热水从缝里漏出来,烫到掌心。
饭店包间里放着一张红纸。
温芮拜师宴。
外婆坐在主位,舅舅姨妈围着夸她声音好,将来能当主持人。
我坐在加出来的小凳子上,靠近空调出风口。
妈妈把菜单递给温芮。
“你嗓子不能吃辣,今天菜都清淡点。”
我看着那一桌蒸鱼、炖汤和白灼菜,想起我胃疼时求过一次别做辣。
妈妈说家里不是饭店,谁有空天天迁就我。
舅妈看见我一直低头,问了一句。
“南枝暑假去哪儿了?听说打工?”
妈妈夹菜的手停在半空。
“别提了,七份工没一份干长。说话不利索,还非要往人前凑。”
爸爸接上。
“家里养她吃穿,她还藏钱。三百块都不肯拿出来给妹妹买课。”
温芮放下筷子,眼圈红了。
“姐,我没想要你的钱。是爸妈觉得我的集训费还差一点。”
这话说完,桌上所有人都看向我。
外婆叹气。
“南枝,芮芮从小身体不好,又争气。你做姐姐的,让一下不亏。”
我捏着裂盖水杯,掌心被烫得发麻。
从小到大都是这句话。
温芮咳一声,全家关窗。
我舌头疼到睡不着,妈妈嫌我半夜开灯浪费电。
拜师礼开始时,老师让家属合影。
妈妈拉着温芮站到中间,爸爸扶着外婆。
我刚往前走一步,摄影师看了看人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