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不住笑了。
“我的父母、哥哥、病房、住院费,还有活命的机会,我全都让了。”
“还不够吗?”
哥哥的脸色骤然变得难看。
周围病人纷纷望过来。
他压低声音警告我:
“别说得像全家人都欠你一样。”
“这些年如果不是爸妈和我,你以为自己能活到二十四岁?”
这句话落下后,病房里一片安静。
我望着他熟悉的眉眼,忽然想起七岁那年。
第一次病发时,是他背着我跑了三公里。
我趴在他背上哭,说自己以后再也不给他添麻烦了。
他却红着眼睛骂我胡说。
他说我是他的亲妹妹,永远不是麻烦。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每多活一天,都成了家里给我的恩赐。
哥哥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话太重。
他别开脸,语气缓和了一些。
“等暖暖手术成功,家里就有精力照顾你了。”
“你坚持了这么多年,不差这几天。”
又是坚持。
因为我忍过无数次疼痛,他们便认定我永远不会倒下。
因为我从手术台上醒来过无数次,他们便觉得死亡只是一句吓人的空话。
哥哥离开后,我把那条断掉的手链放进了垃圾桶。
第二天,护士来给我抽血时,发现我开始咳血。
医生强烈要求联系家属。
我报出哥哥的号码。
第一遍,无人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