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过第一排时,她额头冒出细汗,皮肤瞬间泛红。
第二排、第三排、越往后她就越痛。
身上的皮肉就像炸开了一样。
“啊——”
她再也控制不住,毫无章法又绝望的惨叫。
鲜血染红了麻袋,也模糊了她的视线,却还是隐约看到了宗政聿站在祠堂檐下,无动于衷的脸。
他把孩子从医院带走的那天。
似乎也是这样,对待她的痛苦。
许是沈思妍声音太凄厉。
宗母喊了停。
“坚持不住,就送医吧。”
她是想除掉晦气,但并不想闹出人命。
其他宗亲们也纷纷点头。
唯有宗政聿,拦住正要上前收起滚钉床的保镖。
斩钉截铁道:
“继续,按规矩来!”
沈思妍近乎昏死。
听到这话,嘴角抽、动,连苦涩的笑都勉强。
宗政聿倘若真的那么在意规矩。
就不会一次次为了温岚顶撞长辈。
他只是,想让沈思妍代替着多受一些苦,好让宗母以及其他亲戚将来再无挑剔温岚的理由。
一瞬间,沈思妍开始讨厌自己那么了解他。
可如果不了解,她从前长达七年的暗恋,更像是谎言。
祠堂里的三炷香,燃完时,沈思妍终于滚完了钉床。
天空电闪雷鸣,风雨疯狂刮着。
围观的众人,四散而逃避雨。
宗政聿也护着宗母先行离开。
沈思妍就这样被遗忘,崭新的伤口被雨水倾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