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转身上车,姜正华回头嘱咐李胜利,“照顾好妞妞,厂里有什么不懂的就打电话给我。”
“大伯,我会的。”李胜利保证。
“妞妞,每个月都要写信,不准偷懒!”姜文鸢从车窗探头出来说。
姜文旖这时眼泪已在夺眶的边缘,艰难的笑着哽咽道:“我才懒得写呢,我,我要打电话,打电话省事。”
姜文鸢被她这话气的又笑又哭,“你个死丫头钱多烧得慌是吧!”
“妹夫,你可得好好管管她这大手大脚的习惯。”
李胜利见两姐妹哭着都不忘吵架,忙说道:“二姐放心,我们每个月都会按时给家里写信的。”
姜文旖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对着车里挥手,催促的喊道:“你们快去赶车吧,别耽误时间了。”
她怕在待下去,自己真的会在这里放声大哭。
……
两人等车子看不见了才转身回屋。
姜文旖扶着李胜利,全程沉默低着头。
待走进堂屋,才松手。
“我……”
“我早上没睡好,有点,困,我去睡会儿。”
她低着头断断续续的说,然后就进了卧室。
李胜利看了看地上几滴水印,又把目光转向卧室,犹豫再三,才决定跟着进去。
一进去就看见小媳妇儿趴在炕上,脸埋在枕头里,肩膀一颤一颤的,还有隐约被刻意压制的呜咽声。
他站在门口,有些手足无措,只能静静的站在原地。
看着哭声越来越大的姜文旖,李胜利只觉得心仿佛被揪一下,拳头不自觉捏紧。
上一次出现这种无力感,还是家人相继去世时。
忽而,他目光扫过书桌,脑海中浮现出昨天小媳妇儿专心数钱的画面。
或许,这是个办法。
他杵着拐杖走到书桌前,打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铁皮盒子,又走到炕边坐下。
“妞妞?”
他轻声喊道。
姜文旖现在正处在极度悲伤中,根本不想理他。
只是“呜呜~呜呜~”的哭。
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可怜的娃。
李胜利见她不理自己,实在没有办法,只好拍了拍她的背,又喊了一声:“妞妞?”
姜文旖有些不耐烦。
没见她正伤心呢嘛!干嘛一直来打扰她。
她双手撑着炕,一个翻身转过来,哭过的声音沙哑带着鼻音,“干嘛呀~”
她撇着嘴,满脸都写着“不满”两个字。
可李胜利只觉得此时的她可爱到不行,一双圆眼微红有一点肿,两扇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鼻尖也是红红的,看起来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他将手里的盒子递过去,轻言细语的说:“这个给你。”
姜文旖瞥了一眼他手上的东西,打了个哭嗝,问:“什么东西?”
李胜利见她没接,又耐心的往前递了递,“打开看看?”
姜文旖见他神秘兮兮的,便接了过来。
这铁盒子都生锈了,看着有些年头,说不定是传**呢。
她盘腿坐在炕上,才将盒子打开。
一愣!
随即,她瞬间抬起头,睫毛上的泪珠随着她的动作,从瞪得滚圆的双眼上掉落下来,她随意的用袖子一抹。
“怎么这么多大团结?”
她还以为存折里的钱已经是他全部的存款了呢。
李胜利见小媳妇儿一脸讶然的模样,也不哭了,他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不哭就好。
解释道:“这里面是我最后一次出任务的奖金,还有受伤的补贴。”
“我回来后也没来得及去存。”
闻言,姜文旖心里隐隐有些不舒服。
这么多钱可是拿一条腿换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