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成神,一念成魔。
极致的爱恨会将人撕扯成两半。
是母亲最后一滴泪,将我从悬崖边缘拉回来,又带我突破了那道始终越不过去的瓶颈。
我会如母亲所说的。
永远都不将锋利的剑刃对准需要保护的良善之人。
躲在暗处的谢稷玄撇了撇嘴,来到我身边。
我默了默,将掌心残留的血迹抹除,最后还是冲他道了声谢。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我劝你最好还是赶紧带着他们滚蛋。”
“不然我会像宰了你爹那样,宰了你。”
谢稷玄靠在竹子上看我,末了又再一次贴上来。
“还真是菩萨心肠啊美人儿,他们都这样对你了,你还这么维护。”
他周身的魔气如同长了手脚一般直往我身上爬。
忍无可忍,我抬手斩断一根竹子,将他掀飞了出去。
谢稷玄大概也没想抵抗,所以这一下砸得天崩地裂。
又碰巧砸在了逃难的谷云泽面前。
见了这场面,他拖着还咬在腿上的小魔爬到了我身边。
“舒禾,看在我们的婚约的份上,你救救——我。”
谷云泽话没说完,一道雷就劈在了他身上。
他倒是贵人多忘事,眉间血印下的誓约不可违逆。
“我们现在哪还有什么婚约,可莫要再乱说了,会遭天谴的。”
我拄着刚刚掀飞谢稷玄的那根竹枝,弯腰看趴在地上的谷云泽。
他哪里还有以前那副风光霁月的高傲模样。
分明就是一条狼狈的丧家犬。
他被雷劈得说不出话来,却依旧死死拽住我的衣角。
拽吧,我削掉就好。
竹枝凝成得锋利剑刃,吓得谷云泽赶忙缩回了手。
“黎舒禾你做什么!”
他从地上爬了起来。
“现在宗门内魔物横行,你不将剑刃对外,反而对着我挥下,你简直愧对***的教诲!”
愧对我母亲吗?
倒也是。
都已经过了一炷香时间,我都还没有为她报仇,自然是愧对的。
于是我蹲下身,在谷云泽惊恐的眼神下捏住了他的下颚,将竹剑**了他的口中。
粉色的肉团从他口中落下时,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尖叫。
视线随声移去,只见一根粗壮的竹子后,
虞听晚正惊恐地站在那。
她目睹了我割谷云泽舌头的全过程。
见我看去,转身就想跑。
如今可容不得她走。
竹剑飞过,将她的肩膀钉在竹子上。
她双脚离地,痛呼出声。
我没工夫听她喊痛,眼睛死死盯着她的内丹。
自此,我终于明白那股熟悉的力量来自何处。
也终于明白,我丢失的那道天雷去往了何地。
指尖轻凝,我从她体内揪出一条雷种。
“不是你的终究不是,就算强行拿去,也不能与你融合。”
“偷来的,如何都不会成真。”
雷种被剥离,沾染的魔气瞬间涌入
虞听晚体内。
她苦不堪言抓住我的手。
“求求你,我再也不抢你东西了。”
“他们都说你是救世主,你放过我好不好?”
放过她?
那谁又放过母亲了。
那颗雷种现下对我已经无用,在掌心拨弄了一会,就将它捏碎。
虽说雷种没有与
虞听晚融合,可终究在她体内存放了那么长时间。
在捏碎那一刻,鲜血从她口中涌出。
趴在地上的谷云泽看呆了。
他顾不得什么形象,跌跌撞撞来到
虞听晚面前。
“啊!
啊啊啊!
啊啊啊啊!”
谷云泽的手死死抓住插在
虞听晚肩膀上的竹剑,然后邀功般看向我。
见谷云泽真的要下杀手,
虞听晚也不哭嚎了。
转头就开始撕心裂肺的斥责。
“当初分明是你见色起意强要了我,如果不是你把我按在那,那道雷又怎会打在我身上?”
“现在出了事反又来怪我?
那当初怎么没控制住自己的下半身!
呸!”
“……”一人一哑巴吵得不可开交。
看他们狗咬狗的样子,我心里倒是畅快不少。
见我笑了,谢稷玄又冒了出来。
贱兮兮地靠在竹子上抱着臂。
“给你一份大礼怎么样?”
魔族首领的礼,我倒是还挺好奇的。
见我没有拒绝,谢稷玄喜笑颜开。
然后挥了挥手,一群奇形怪状的魔物,便抬着一个人走了出来。
仔细一看,是被五花大绑的沈云舟。
我十分赞许地看了谢稷玄一眼,从沈云舟身上的伤就能看出,他一定是谢稷玄亲手逮的。
但这并不代表,他能继续在宗门中胡作非为。
“是我打到你滚,还是你自己滚?”
谢稷玄满脸委屈,最后只留下一句。
“我是不会放弃你的。”